青木香

这是我写作的主要大纲。欢迎大家去听一下。很早之前发过的,趁现在完结了再推一下。

Lieblingsmensch这个系列写了很久,(中译名“最爱的人”),大概也写了三稿,才发了出来。

符合歌的主基调,将我设想中江周的日常,以及退役后可能会有的各种可能性都写了一下,顺便满足了一下自己的各种YY心理。
校园,咖啡馆,旅行。江周他们拥有着无数的可能性。

倒数第二章是说他们很久没有见过了。可能性我并没有详细提,但是大概也能想到,应该是江波涛想得太多。
不过还是HE呀!!(尖叫)不然我就不活了!(尖叫)

阿青就是我(脸红),也是各位读者,在平淡的叙述中守护着两位的人生轨迹,只到老去。
可能并不是在最美好的时光遇见他们,却忍不住呵护、帮助他们,只到最后。

谢谢大家一路关注下来。谢谢。

【江周】Lieblingsmensch-21(完结篇)

Doch jetzt lachen wir, als wenndu nie weggewesen wärst. 

但是现在我们一起笑着,好像你从没有离我远去。

 

另一个城市,另一片风景。这是江波涛说的。周泽楷看着他的笑脸,没有说话。

 

同样的咖啡店,同样的江波涛。在昏黄的灯光下,实木透出的温润光泽映照出这张他早已铭记于心的脸。周泽楷想,自己为什么就认定他了呢。

 

江波涛牵起他的手,就像以前那样为他按摩,做着手操。他感受着那双微带薄茧的手揉搓过他手上的关节,按压某些穴位。他一直不懂原理,以前教了怎么做就一直做下来了。江波涛估计知道,有时候周泽楷训练时用力过度,被他按两下,手就软了。

 

他们俩坐在距离吧台最近的一张桌子上,高脚圆桌,一人面前有杯咖啡。周泽楷的焦糖摩卡,江波涛的卡布奇诺。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周泽楷拿出本书低头阅读,江波涛眼神吊着吧台那边,撑着头发呆。两人就这样待着。

 

周泽楷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侧过书页,凑过去给江波涛看。两人头顶头,一致笑。江波涛指着书页念了两句,周泽楷很给面子地继续哈哈笑。江波涛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说起别的书的相关经历,一边拿手比划一边笑,周泽楷侧耳倾听,忍不住也笑出声。

书摊开在桌上没人管,他们俩说起过去读的书,以及互相错过的那段时光的生活经历,忍不住都感慨起来。

 

江波涛约了周泽楷去美术馆。最近有个新展,当代艺术。

 

周泽楷去了,宽大的T恤配上破洞牛仔裤,看上去就是个清爽的大学生。头发略长,在后面扎了个小辫子,完全是文艺青年的装束。

江波涛也穿着休闲,条纹衬衫配上深色牛仔裤,偏稳重,却在脚下蹬了双板鞋,基础款,显得并不老气。

两人见面,相视一笑,并排进了场馆。相距不远,也没有很亲密的动作。进去了之后开始看起作品,几乎就不说话了。

 

两人本就不是学艺术的,像模像样端详之后再看过作品简介,也就完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糊里糊涂逛了大半个馆,两人不由自主在一张画前停留下来。

 

那是一幅房间内的摄影。没有人气儿,东西已经很久没动过了的样子。阳光从纱窗帘透出来,十分柔和。柜子上塞满了各类装饰物,沙发上靠枕随意堆着,墙角种了一株树苗,还未长成,叶子还是嫩的。空气里飘着些许灰尘,一切都好像静止了。

 

两人看了很久。明明是不一样的场景,却总是有个声音说:这就是你们现在的房子。它就这么闲置着。

 

江波涛没说话。他侧了侧头,看了眼周泽楷。周泽楷眼里闪着光,看他了一眼,撇开了眼神。江波涛拿手够他的,周泽楷的手冰凉,握住的时候瑟缩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不知过了多久,后面的人走开,脚步声唤醒了他们俩。周泽楷受惊般看江波涛,江波涛一笑,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迷迷糊糊逛完,出来就是大太阳。馆前的那一片空地阳光直射,把空调带来的寒意全部驱散,让人从心里忍不住生气。江波涛拉着他赶紧进了旁边的地下商场,空调风吹来,两人忍不住都舒了口气。

 

难得这里有茶馆,两人坐进去点了壶茶。店里没有放音乐,反倒是摆放了几把民族乐器,看样子是欢迎有人来演奏一曲。说话间就有人上去拨弄琵琶,同桌的人表演完鼓掌,一片和乐融融。

江波涛不知从哪里说起。不知道该不该说。反倒是周泽楷先开了口。

“买了新房。”

“是吗?具体在哪儿?多大?”

“很远的。两室两厅。”

“……挺好挺好。”

“你?”

“我也买了,高层,两室一厅。”

“嗯。”

 

……

 

江波涛硬着头皮开口。“原来的房子……”

周泽楷打断他。“还在。不住了。”

“啊……好。”

 

……

 

“为什么。”

“嗯?”

“为什么要走。”

“不走不行啊。”江波涛叹了口气。“不走,就走不了了。”

“……”

“那时候,我突然开始害怕了。万一呢,万一发生了什么,万一对你造成了伤害,我扛不扛得住,对不对得起你。”

“……嗯。”

“我在想,要是你因为我收到了伤害,我会怎么样。后来我发现,我想不了。我没有办法帮你抵御一切。”

“所以?”

“所以我就走了。我想,如果没有办法抵御,索性就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从源头上,确保你不会受到伤害。”

“可是,已经发生了。”

“嗯?”

“回不去了。已经这样了。”

“那……”

“一起。”周泽楷握住了江波涛的手。江波涛没有说话。他深吸了口气,慢慢吐出。

“我怕。”他闭上眼,不想让周泽楷看见他眼里的苦楚。

脸上感受到了温热的小股气流,他睁开眼,看见周泽楷离他的脸很近很近。他又闭上眼。

有什么东西扑在脸上,柔软有弹性。那东西一触即离,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周泽楷正在坐回去的身影。他起身追上了周泽楷,然后再次亲吻了他。

两个人的腿都撑在座位上显得有些尴尬,不过没人在意这些细节。他们的嘴唇相贴,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后来,江波涛的咖啡店关了。书店的店员问他,他就笑,说要回老家过日子了。周泽楷听到了总踢他,他就躲,一边躲一边笑。

 

还是回了他们共同的家,退役之后就买的房子。江波涛开门进去,一切都如往日一样。地上的豆豆沙发有个影子,桌上摊开朝下放着本书。冰箱拔了插头,橱柜里有几包饼干和方便面。江波涛开了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个久违的地方。放下东西煮了两包面吃完,江波涛陷进了豆豆沙发,舒坦地叹了口气。周泽楷站着踢他的沙发,豆子滑下去,江波涛也跟着滑下去躺在地上。

 

两人打闹了一阵,便回房睡了。被子是铺好的,床上铺了一层油纸挡灰。江波涛揭下那张纸,底下还是他当年选的灰格子被套。

 

他躺进床里,叹了口气。

“回到家真好。”

 

周泽楷靠在门边看着他只露出一个头,“那你还走?”

江波涛笑嘻嘻爬起身,“以后不走了,我家小周貌美如花,我怎么舍得走呢。”

周泽楷切了一声,转身出去了。他听到卫生间的门响了一下。

 

一切都非常圆满。

 

之前分手的那几个月好像不存在。他们之间从没有隔阂,从没有分歧。

 

可能有吧,但是,这已经是小事了。

 

只要有你在身边,一切都是完美的。


【江周】Lieblingsmensch-20(下)

江波涛还是开咖啡厅。开在书店里面,每天的福利就是看书。书店的店员都跟他混熟了,平时有些新到的书也会给他看一眼进货单。他还是笑,还是一片风轻云淡。

有人给他介绍相亲,他也总是笑,三言两语打发了人家,说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别人说了几次他都毫无反应,渐渐地,人家也不说了。

他总是准时下班,给自己做杯拿铁带走,然后就关店。跟书店的柜员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出了店门。周末有时候会出去聚聚,或者出去玩一下。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在自己的公寓里沉默着,喝着咖啡,翻开一本书。或者,翻开一本本子,拿起笔。

 

玻璃上映出他一手撑头,慢悠悠地写的样子。左边是一杯咖啡,右边是一盏台灯,暖黄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脸色。

 

沉默着。江波涛不爱发语音,他喜欢手指按全键盘纷飞的感觉。他也不开震动,手机亮了他就看一眼,有时回有时不回。有时他看不到,消息就这么错过了。

 

洗了澡,睡前稍微拉伸呼吸一下,然后安静地睡着。

 

没有人陪着的江波涛愈发沉默寡言起来。他大多数时候不主动在网上找人说话,而现实中却能三言两语定下之后一个周末的出行计划。

 

好多人都议论,说他可能受过什么情伤,他一笑置之。

说是伤,倒也不错。自己割裂了一块放在冷库里,却还有知觉,偶尔一抽一抽的疼。

 

放下笔,他习惯性的吹了一下本子然后合上,拿着尚未喝完的咖啡走到阳台上。路灯是不断的,星星也是没有的。

 

一切都没有什么区别。

正如他的心一样。一潭死水。

 

 

周泽楷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江波涛。

 

他闲逛,去了不同的城市。受了旅店老板儿子的委托,前来这家书店买他基本没听过名字的书。

手机里存着书单,他翻了翻,觉得无从找起,只得问了店员。店员可能很少看到这样的顾客吧,明明网购这么方便却还是要委托别人跑一趟。她看了眼,指了指最旁的角落。

周泽楷抬头看了眼区域。社会科学与哲学。很有意思。

顺利拿了书,他付了钱,正准备走时却闻到咖啡香。留下来喝杯咖啡再走吧。他想。

 

随口要了杯卡布奇诺,付钱时一抬头,四目相对。

 

江波涛没有收他的钱,他苦笑了一下收回了手。一切都好,气氛完全是最凝固的那一种。

 

他拿了拿铁走,回到旅馆时老板的儿子迎上来接过书,却盯着他手里的咖啡杯看。周泽楷懵了下,转过杯子。

 

电话号码,还有一句,好久不见。

 

真的很久不见了。周泽楷感慨了一句,随意敷衍了两句打发了那少年,拿着杯子回到房间。

江波涛的字好了许多,在杯子上都能写得整齐漂亮。周泽楷感慨了一句,拿起笔顺手在旁边也写了遍好久不见。

两行字排在一起,一样的潇洒整齐。

 

周泽楷不知该不该笑。他喝了一口咖啡,还温热的咖啡奶味十足,却是缺了分甜味。

 

最后他还是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搜索了这个号码。

 

江波涛的新号跟之前他印象中的旧号完全不一样。之前那个旧号,充斥着他们俩的花式合照,各色玩乐,甜甜蜜蜜喜气洋洋。

现在这个号,反倒是透出种孤独感。朋友圈都是一个人的家具,一个人的旅行,滤镜一律冷色调。为什么呢,周泽楷想。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嘛。

 

他加了这个新号。许久没有回,他也就放下了手机,洗漱睡觉。

 

第二天一早醒来。江波涛回了,约他出来聚聚。他应了,正如他应下大部分约他的人。

 

在家淮扬菜馆,周泽楷和江波涛又坐在了一张桌前。时光回转,如何问话才是最合适的。

 

两人许久没有说话。终于,江波涛开口。

 

“昨天的咖啡……喝得惯吗?”

“还行。”

“那就好。”

 

……

 

“你……过得好吗?”

“还行。”

“……好。”

 

……

 

“还……还好吧,自己出来玩玩。”

“咖啡店给了阿青?”

“嗯。”

“挺好的,我之前也那么打算。”

 

三言两语,近况便说完了。生活简单,便也没什么记得住的。

 

生活缺失了色彩。

 

真的,好久不见了呢。


【江周】Lieblingsmensch-20(上)

Das letzte Mal als wir uns sahenist viel zu lange hier. 

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已经距今很久了。

 

周泽楷窝在豆豆沙发里已经很久了。

 

这是江波涛买的,那时候很流行这个,他就买了两个,平时跟周泽楷一起窝在里面看书或者玩手机。有时候无意识就睡过去了,两个人就趴在豆豆沙发上睡了一晚上,隔天醒来的时候哪儿哪儿都疼。

 

他看了一阵子对面那个蓝色的豆豆沙发,把它也拖了过来,把腿搁了上去。现在,周泽楷霸占了两个沙发。

“江……”他吐出这一个字,声音在空气里散开。

 

他直起身,看见柜子上的两人合照。摩天轮,棉花糖,还有江。都是他最喜欢的。

 

那张照片有些褪了色,相框的玻璃上也带着些许灰尘,在阳光下显得十分明显。

很久都没有擦过了。周泽楷想。他想直起身,却被这沙发困住,没有着力点。

 

周泽楷努力了一阵,还是放弃了,跌进沙发里。豆豆沙发猛然接收到他的重量,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最后柔和地把他包裹住。他腿一伸,把蓝色的那个勾得更近了些。

 

江波涛已经跟他分手了,然后搬出了这个地方。

 

周泽楷的脑子清清楚楚地嚎叫着这个事实。不管他如何尝试,另一个人的体温,再也不会出现了。

但是总有一些瞬间,他看着满目的两人生活过的痕迹,想着,说不定呢,说不定他还会回来。

周泽楷闭上眼,就这么睡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周泽楷看了看四周,天已经暗了下来,他拿过手机解锁,微信有几条消息,方明华问他要不要来蹭饭,大学校友问他周末聚会来不来。

周泽楷一一回复,接受了时间不冲突的一切聚会,然后盯着置顶的聊天框看了很久。

头像在记忆中是魔剑士的Q版,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张笑脸。

江波涛的笑脸。

 

周泽楷记得很清楚,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

 

一个温和的午后,江波涛照例在咖啡馆打发时间,周泽楷照例蹭吃蹭喝。

突然起了兴致,周泽楷打开手机相机对准江波涛,然后喊他。

那天,微微笑眯了眼的江波涛,在午后柔和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迷人。温和,易于亲近,周身散发出一种友好的气场。

周泽楷最喜欢的那种。

 

周泽楷喜欢他柔和,喜欢他一切都顺着自己,喜欢他陪在自己身边帮助自己。

 

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周泽楷,又是孤身一人。无所不能的枪王,孤独的王者。

 

周围的朋友再见到他的时候,都说他变了。变得好说话,变得没有那么冷漠了。

 

周泽楷只是笑,什么都不说,每每笑得对方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只能偏开眼神转移话题。

 

周泽楷还是话不多,但是他的口头禅却变成了“没关系呀。”

不管发生什么,他抿着嘴一笑,“没关系呀”软软地说出来,对方就忍不住替他说完,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恨不得加倍工作来守护心中的白月光。

 

阿青每每看到,都会忍不住抱着手臂感叹一下。谁知道他心里有多么深,哪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纯洁无害天真可爱。

 

阿青已经是副店长了。江波涛走之前把股份转给了她,周泽楷基本上不来店里,新客只知道这个明明读了工科却出来开了咖啡厅还什么都会做的女孩子。

 

江波涛走之前跟她千叮咛万嘱咐,一日三餐都要保证周泽楷有东西吃,冰箱里要备好各类新鲜蔬菜肉类,周末要炖汤带过去,还把钥匙给了她,还有一大笔生活费。周泽楷估计知道,也估计不。阿青有时过去,蔬菜肉类少了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饭香。也有时过去,生鲜分毫未动,只是少了桶冰淇淋或者包巧克力。

 

阿青有时候开门进去,会在客厅里看到周泽楷。他端着个水杯,头发乱乱的,看到她就笑一下,然后做自己的事。发呆,或者读点书。

 

更多的时候,周泽楷不会出来迎接她。她只是安静地看一眼环境,开了冰箱看一眼,然后回去储备库存。江波涛布置的任务还是自己的想法更多一点不得而知,不过我猜,在她心里,周泽楷是类似于朋友妻那样角色。

 

又过了几周,周泽楷也不在了。他也再也不回来了。阿青每天过来开门,看到的却总是个空房子。两个人的合照放在柜子上,地上摊着两个豆豆沙发,阳台上并排的两把动感单车。厨房里的食材再也没有动过,沙发上落了灰。

 

她不放新鲜食材了,而是备了方便面以及饼干等干粮。水电是不断的,灰尘也是要不停地扫的。

 

她每两天来一次,照例开冰箱看一眼,然后开始清灰。擦过褪色的合照、有躺过痕迹的豆豆沙发,门口凌乱的各类鞋子,床上成对的枕头被褥。

 

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她直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生活的痕迹历历可见,却因为缺了些许人气而像一场梦。

 

“唉……”她总是悠悠地叹一口气。


【江周】Lieblingsmensch-19(下)

小周:

今天跟你一起出去旅游了。张佳乐前辈真热情,不过云南的东西真的很好吃。

跟你出去玩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开心的事情,我们牵着手行走在未知的小路,共同欣赏沿途的风景。我喜欢看你一口口吃下各类食物,然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笑到合不拢嘴也不用在意形象。我喜欢你在山上怕我跟不上牵着我的手,都说十指连心,我想,我的心肯定顺着我们牵着的手去了你那边吧。

可能这就是爱情。也可能是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出去玩之前我天天忙着研究旅行攻略,希望给你一个最完美的旅行。你总是不要,草草看了两眼就放在一边。其实这才对嘛,跟自己最爱的人出来旅行,哪有什么必去景点不吃不行的餐厅,两个人在街上游荡不也挺好的嘛。本就是出来放松,我可能还是太过紧张了。要是因为我的问题,导致旅行有什么不完美,那怎么办呢?我怎么好意思犯错误呢?

怎么会有不完美的旅行。我们俩一起,有地方住,有东西吃,不就好了嘛。

每天早晨,在不熟悉的床上醒来,看着熟悉的你,心里都安宁下来。这不就是旅行的意义嘛。

小周,我爱你。爱你被腊排骨烫到微微皱起的眉头,爱你吸酸奶时收起的腮帮。爱你害羞时脸上浮起的一抹红,爱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的爱意。

最爱你这个人。比心♥。

爱你的,江。

 

噫。周泽楷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内心是这样的。真肉麻。

他看着红了脸,嘴角飘了起来,忍不住又翻了几页。

江波涛好像写日记一样的,记录每天的事情的同时,又大段大段地表述自己对他的爱。从各个方面事无巨细,好像周泽楷做什么都是在表达爱他。

周泽楷回想了下自己的昨天,翻到最后一页。果不其然,他在床上赖了半天然后起床看书看电视,都被江波涛写了一大段表白。

这这这……这也太那啥了吧。

 

现实中没洗头的周泽楷,看着本子里那个“散发着慵懒的气息一颦一笑都是美人一词一句都是暗着表白服装怎么样都无法掩盖他诱惑中带着纯情的气质”的周泽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大裤衩和人字拖,觉得江波涛可能玩滤镜玩多了。

 

周泽楷又看了两篇,觉得自己可能要被江波涛的文笔洗脑,以至于觉得周泽楷就是个每天故意这样那样各种明示暗示表白的了。

然后周泽楷的理智打了他一巴掌,跟他说,醒醒,你昨天没洗头今天没刮胡子,去照镜子看看。

 

周泽楷并没有去照镜子。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不过他非常了解了为什么要分那么多册子。这话,周泽楷作为收信人都看不下去,估计江波涛这辈子都不打算拿出来展销了。

这人脸皮真厚。周泽楷想着,顺便坐下开始看别的内容。

 

小周:

今天队内对抗,抽签的时候我居然轮空做裁判。看着你跟孙翔一队打吕泊远吴启,看着我就着急。你们俩人都是往前冲的性子,有磨合的想法,但是却一直没有成熟的体系。吕泊远和吴启两人训练勾肩搭背晚上开黑打排位,默契肯定比你们俩好得多了。我开始十分担心你。

正式打了起来,你们赢了。孙翔主攻你后排策应,方法虽然简单,但是却非常管用。两人都是不服输的性子,再加上顶尖的技术,完全的碾压式打法。吕泊远和吴启可能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你们,但是没办法,还是输了。

对了,记得你和孙翔有一个赛季还是最佳搭档吧?看得我都有点嫉妒了。明明你是跟我一对的。但是说到底魔剑士什么的,我本来也不是冲在最前线的那个。嘿嘿,让孙翔在前面顶着吧,我们就在后面拉拉小手,谈谈恋爱。完美。

孙翔,对不起,我会给你多买点好吃好喝的。

不过好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着你了。平时一起训练的时候也不好一直看着你。你专注工作的时候真的好帅啊,还好现在也只有比赛的时候才会给众人看几秒钟,不然我不是要嫉妒死。我男朋友最可爱最帅的一面,天天给你们拿出来看,这怎么行。

不过最性感的么,还是不要拿出来看了。嘿嘿。

 

嘿什么嘿?!周泽楷出戏,非常生气以及害羞。江,就知道写这些东西。

 

之后一大段,对周泽楷本人的花式告白,周泽楷表示不给你们看。

 

所以就没有了。

 

……

 

周泽楷粗粗看了整本,江波涛平时对他就各种夸各种赞,现在看来那可能只是他心里想的一小部分而已吧。

噫。真可爱。

周泽楷合上书,抱在胸前带出书房,偷偷回了房间藏好。这是他的宝物了,说什么都不准别人再看到。

 

出了房间看到桌上那几本还摊着,他脸红了一下,赶紧收进了抽屉。这几本也不行,太羞耻了。

 

最后收了半天,只有一张他跟江波涛的合照还在外面。江波涛搂着他,他举着个棉花糖,背景是硕大的摩天轮。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还是他们刚确定关系的时候拍的。

不用滤镜,都能发觉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

 

周泽楷坐在沙发上看着架子上的那张合照,捧着脸躺下了。嘿嘿。真甜。

【江周】Lieblingsmensch-19(中)

他一拍桌子进了厨房。江波涛配合着炒菜的声音大声说话,让他在外面等。

 

他不管,朝着正在油锅旁翻炒着什么的江波涛走过去,然后被那股油烟味儿熏得直接出门。

吃饭的时候再说吧。他想。

 

菜式一如既往地家常,番茄炒蛋、泡菜土豆饼、糖醋小排、清炒空心菜、再加碗鱼汤,是周泽楷最喜欢的江南风味。

 

他坐在沙发上摸肚子,严肃思考自己怎么就向美食屈服没来得及质问他呢。

 

番茄炒蛋加了些许冰糖,是甜口的。番茄炒碎炒出汁水,鸡蛋后加,大块的鸡蛋被番茄汁煮熟,入味又松软。冰糖就加了一点点,提味的同时能够让酱汁粘稠,全部裹在鸡蛋和番茄上,味道互相融合,番茄的酸,冰糖的甜,还有鸡蛋丰富饱满的香气,组合起来就是家常的味道。

糖醋小排散发着油脂的香气,长时间炖煮过的小排再用油煎过,表皮发脆内里则是柔软多汁。糖醋汁里材料不多,不过却很精妙。江波涛喜欢偏酸的,整盆小排散发着醋香,入口却不是很酸,而是带着冰糖的甜味。轻轻一咬,肉就脱骨了,贴着骨头的那层胶质更是绝顶美味。

泡菜土豆饼是江波涛爱吃的。土豆切成小丁蒸熟,泡菜沥干水切碎,培根切碎,全部搅和在一起,加一点点盐提鲜。东西简单,但是土豆的淀粉气,加上泡菜脆生的口感,还有培根提供的一丝咸香,组合起来也是一道经典菜式。泡菜的酸辣气倒是不重了,只是偶尔咬到的时候才吃得出,但是却很香。

鱼汤用了小鲫鱼,一锅里稀里哗啦倒了五条小鱼,用大火滚出白汤。小鱼鲜,肉质又细,再加上雪白的豆腐以及几根小葱,更是增添了几分意趣。小鱼煎得充满焦香,长时间的熬煮又让鱼肉脱离骨头,最后就是一大片的鱼肉顺着筷子滑下。江波涛在最底下加了一点粉丝,绿豆粉丝不易煮烂,不会影响汤的也填满了周泽楷的胃。

 

他咂咂嘴,去冰箱里拿了块小蛋糕。咖啡店估计又断货了。他一边挖提拉米苏一边想。

 

不对,正事,照片!

 

他抓了本子冲进厨房。江波涛正在擦桌子,他把本子摔在他面前。

 

“怎么了?”江波涛拿起书翻开。

 

“最后!”周泽楷抢过书翻到最后面。

 

江波涛看了一眼。“啊,这不是挺好的嘛,分层观看,为青少年读者着想。”

 

周泽楷简直要气昏。还青少年读者,他还打算批量生产卖本致富服务大众?!

 

“喏。”他指着那串电话号。

 

“呀,这不是我的电话号嘛?泄露了?”江波涛叫起来。

 

“啧。”演技太差。周泽楷在心里评价。

 

“不逗你了。怎么,要看后面的内容?后面可是独家,不能随便看。”江波涛正经起来。

 

周泽楷白眼。这是我的照片,居然还不准我看了?他摊手。

 

江波涛放下东西进了书房。周泽楷跟过去,看他蹲在地上,艰难地搬开书,从书柜最底层掏着什么。

 

这么严实。他想。你都发给过印刷店了,现在藏得严有什么用。

 

江波涛摸出一本书,挺厚的。周泽楷三两步冲过去抢过。

 

入手质感就跟之前那几本在外面的册子不一样,装订看着就有种自己打印自己制版的感觉,有点粗糙。封面也不是专用的封面纸,跟里面的纸是一样的。

 

封面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周泽楷翻开这本册子。

 

里面没有图片,而是字。

 

普通A4纸打印的一篇篇信件样式的字。

 

每篇的开头都是一样的。

 

小周亲启。

 

结尾都是,爱你的,江波涛。

 

周泽楷翻了一遍,每一页都是满满的字,最后都是江波涛的亲手签名。


【江周】Lieblingsmensch-19(上)

Du und ich, sojung auf diesem alten Polaroid Bild.

你和我,在这些旧照片上看上去多么的年轻。

 

江波涛可能有毒吧。周泽楷想。

 

好好的周末,难得两个人都在家,不开黑打游戏不躺着看电视,非要大扫除。

他大扫除也就算了,还要拖着自己跟他一起。

捏着拖把靠在墙上的周泽楷看着江波涛勤勤恳恳擦柜子,内心是拒绝的。

他围着围裙,带着袖套,踩着凳子擦柜顶,“好久没擦了,你看这么多灰。”

周泽楷看了一眼他手上那块几乎全黑了的抹布,拖着拖把去了卫生间。心累。

 

他开了水龙头冲拖把。干嘛不出去玩儿。他想。

江波涛在客厅喊他,让他去擦阳台窗户。

面对着阳光的他生无可恋。擦了有什么用,一下雨又白干了。

 

花了一个上午,终于是打扫完毕了。周泽楷懒懒散散躺在沙发上换台,江波涛换下衣服进了厨房做菜。

听着厨房里菜下锅的刺啦声,周泽楷叹了口气关了电视。什么时候电视能连耳机就好了。

 

嗯?这是什么?

茶几上几本他没看见过的册子摆成扇形,明晃晃昭示存在感。

 

第一本封面上是他们俩的合照,记得当初还印了海报。轮回客场比赛坐飞机回来,分吃披萨开派对的时候拍的。他手里抓着片披萨,江波涛坐他旁边,举着他新买的果机要求自拍,经理从驾驶舱出来直接抢拍了这一瞬间。

据说因为亲民而且真实,卖得特别好。

披萨店给他们送了一盒优惠券,一眼看去能吃一辈子。

 

他内心笑了一下,江不会把同人册子放在桌上吧。

 

Nice flag, 楷楷。

 

这这这……江波涛什么时候拍了这么多自己的照片??

 

他翻开册子,第一面就是他的睡颜。他躺在沙发上,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染黄了一片头发,看上去闲适又温馨。

 

前提是看的人不是他自己的话。

 

周泽楷迅速翻页。

 

第二张是他坐在餐桌旁喝茶,第三张是他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整本都是他的家居照,在他看来有种跟踪狂粉丝偷偷做的写真集的感觉。

 

      周泽楷有点儿想打人。他甚至都不知道江波涛什么时候拍的照。他把这些册子拿出来,是想干啥?给客人看吗??江波涛???

 

      他拿起第二本。

      这本是剪贴的,他的各种大大小小的海报。

 

      周泽楷看着第一张是他刚加入战队的时候,剃了个寸头,抱着话筒畏畏缩缩站在最中间。他还记得,那时候他差点被镜头闪哭,没见过这阵势。

 

呵。他在内心里笑了一下。江波涛,你这是要搞事情。

 

后几本加入了江波涛本人,从各类媒体上发的官方照片,一直到他们训练的时候江波涛给他做手操,全得过分。

周泽楷一想就明白了。方明华!看你整天拿着个摄像机就知道!一定是你!

 

方明华在远处打了个喷嚏,翻了个身继续睡懒觉。

 

后面就偏家居,两人毫无形象头顶头睡在沙发上,在咖啡店装模作样拼酒,两杯奶茶下肚之后百米冲刺卫生间等等,都是退役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周泽楷看着,嘴角就勾了起来。

 

然后嘴角又瘪了。

最后一面全空白,除了一行小字:

 

后方内容受限,请询问制作方观看。后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周泽楷一眼就知道,是江波涛的。

 

???受限???

 

他一拍桌子进了厨房。江波涛配合着炒菜的声音大声说话,让他在外面等。

 

他不管,朝着正在油锅旁翻炒着什么的江波涛走过去,然后被那股油烟味儿熏得直接出门。

吃饭的时候再说吧。他想。


【江周】Lieblingsmensch-18(下)

上回说到,江周两人(其实是我吧)开了派对。


  江波涛的饮料单有着一枪穿云的风范。

 

      就两行字。

 

      奶茶,咖啡。

      配料基本都有。

 

平时熟客进来点单都不看单子直接报,基本上都能做。

 

生客进来,怯生生看了单子更加不知所措,江波涛一般会为他们推荐店内隐藏菜单。

 

其实基本上全部都是隐藏菜单。

 

有些生客点的不好,再也不来了;也有些喜欢上了这种自由感,成为了熟客。

 

 

阿青跟在江波涛后面,手里捧着小本子准备记。

 

果不其然,看了单子的众人全部傻了。

 

“江副你这单子简单得有点过分了。”

 

“随便点,都能做。”

 

江波涛自信地接话,手一挥指着阿青。

 

阿青汗如雨下。

 

至少没脱出这两个范围,大大小小点了一堆,阿青一一记下,转身进前台。

 

江波涛的奶茶是真材实料用茶包泡出来的,加上热牛奶,都是真材实料。他习惯加冰糖,清甜的口感减轻了红茶以及牛奶带来的厚重感,同时增添了一分令人心情愉悦的甜味。

 

阿青一杯杯配料。

西瓜奶茶减少奶的量改加西瓜汁;

珍珠奶茶是备好的珍珠,加糖搅拌;

红豆奶茶在底下放上煮软的红豆代替珍珠,同时加红豆糊来保证味道统一;

椰香奶茶改加椰奶,在最上面撒上一层椰子粉装饰;

芒果奶茶不加糖,芒果打成泥作底,减少茶的量保证均衡。

 

店主怎么会想出这么多花样,阿青白了个眼。买配料粉也是差不多的感觉吧。

 

摩卡加巧克力糖浆,顶上洒可可粉,可可香四溢;

焦糖玛奇朵多糖多奶,顶上再淋上枫糖浆,更是增加甜味;

拿铁单纯加了热牛奶以及香草糖浆,香草味顺着水汽飘起来,整个屋子都是香气。

 

用咖啡机不也是一样为什么要用滴滤壶。阿青又翻了个白眼。好麻烦。

 

她端着饮料出去。

 

江波涛搂着周泽楷坐在桌首,底下两排人有些乱糟糟的,但是大家都很开心。

 

一家一家的人坐在一起,脸上尽是笑意。

 

可能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能从他们口中听出,动作中看出,他们对两人都充满敬佩。

 

自己的两个整天放鸽子的店主,可能也有过他们自己的辉煌。

 

不论是什么理由让他们过着现在的日子,都可以确定,这是他们想要的。

 

他们有那么多的美好青春年华,那么多的光辉未来,却选择了与彼此在这里相守着一家小店,坚守着自己的品质。

      

      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们选择了现在这条路,他们都会携手一起,走下去,与这家店一起,慢慢变老。

 

      最后,这家店的未来可能并不确定,但是唯一确定的是,他们会一直在这里。

 

 

 

      不仔细想想如果我辞职估计这店就得垮了。

 

      阿青努力避开孩子摇晃的手把奶茶放在桌上的时候想。

 

      自己要为了他们努力了。不能让这店垮了。

 

阿青在心中下定决心。

 

然后江波涛看着周泽楷,眼神里都是温情,开口道:

 

“蛋糕呢?可以端上来了。”

 

……不还是让它垮吧。

 

她把最后一杯放在两位现在已经几乎并成一位的店主面前,转身回了厨房。

 

 

布丁从冰箱里拿出来微微解冻,巧克力用模具按出花纹放进速冻,蛋糕切半填入奶油磨平,阿青继续在厨房忙碌。

 

 

先上的是苏打饼干配上三种酱料,主调为咸,做得有些像是小食。用咸味勾出味觉,来让之后的甜味更加细腻明显。

 

接着是布丁,冻着的布丁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的,上面的焦糖酱从顶端滴落下来。一定要趁热吃,不然等焦糖硬了就没有冰火两重天的特色了。

 

蛋糕是抹茶的戚风蛋糕配上黑巧克力的奶油,主调是各色苦味,是一款成人口味的蛋糕。配上普遍偏甜的奶茶正好解腻,再加上上头装饰的亮色调的巧克力碎以及银珠,提亮了整个偏暗的蛋糕。

 

最后则是一款用草莓作底的甜点。粉嫩的颜色,配上精致的装饰,整体走的就是小女生风格。里面夹的小圆饼是柠檬味的,有着柑橘的清香。外面毫不吝啬地围了一圈草莓,精心切了块,滴着红色的糖浆。蛋白霜加了薄荷,余味清凉,作为最后一道清口,水果多汁也保证不粘腻。

 

 

阿青撤了之前的盘子,上了最后一道,鞠躬跑回了厨房。

 

看着满厨房的脏盘子脏碗,她坐在了椅子上。

 

不洗了,让店主他们自己解决吧。

 

她给自己做了杯奶茶,舒适地靠在沙发里,喝了起来。

 

外间继续喧嚣,间或可以听到江波涛的笑声。

 

那是平时不会有的笑声。

 

他可能,也是寂寞的吧。

 

两个人开着这么家小店,平时总是闲着,跟以往的刺激生活,角逐胜利肯定不一样。

 

都老了。打不动了。

 

说是这么说,心里的那腔热血怎么会冷下来。

 

职业的无奈,让他们早早面对了退休。

 

明明闲不下来,还是要硬闲。

 

有空劝他们出去玩玩吧,别总窝在这个小咖啡厅。

 

出去重新体会一下,那种大杀四方的感觉。

 

 

然后阿茶就出去收盘子了。

 

她又想,你们还是窝在这里吧,别总让我干活。


【江周】Lieblingsmensch-18(中)

上次说到, 要开派对。


 外面早早贴出了周末暂停营业的告示。对于平时在微信上有多联系的老顾客,江波涛也发了些消息过去,在公众号上声明了这点。

 

      过了两天,到了应该到的日子,果不其然轮回的群众都一个不落地聚到了这件小小的咖啡厅。

      方明华带着妻子以及孩子,孩子已经会走路了,一见到江波涛就冲过来抱住他的腿,一叠声地喊叔叔;江波涛摸摸他的头,答应了待会儿有蛋糕吃之后就将孩子给了方明华带。

 

      杜明挽着唐柔,一脸幸福。他真的追了很久,从职业选手一直追到之后退役,最后终于是抱得美人归,最近刚刚领了证,小夫妻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江波涛看着只觉得有种孩子成人的欣慰感。

      

      孙翔倒是刚退役,还是在轮回做后勤工作,在游戏公会里保证材料的供给,还有管着青训营的新人。他也成熟了许多,安心做着后勤的工作,但是有时候还是会在游戏里被呛得拍桌子。

      

      吴启和吕泊远还是跟原来一样勾肩搭背,据说退役之后还是买了隔壁的房子,现在两人整天在家打打游戏,偶尔也上公会去看看,暂时还没有之后的职业规划。

 

      周泽楷现在整天在家,上学之后感受到了时隔多年的忙碌,天天上课下课做作业,忙得没有道理。他缺了多年的课要补上,整天泡在图书馆就顾着学习。他还是一样帅气,只不过原本略带青涩的气质已经渐渐沉淀,现在已经是成熟老练的社会人了。

 

      虽然话还是一样的少。

 

  至于江波涛自己,眼角多了几条细纹,看上去更加平易近人;他读了门交流学,上课就讲些说话的艺术、社交网络对人的影响之类。你会感觉他都懂得你的画外音。虽然并不活跃于各类社交网络,但是是那种让人乐于去交谈很久的类型。他的公众号一度成为熟客倾诉烦恼以及咨询爱情的知心哥哥,后来他忍不住了,就发表公开声明说拒绝接受任何情感方面的交流,才收敛了些。

不过还是好多人趁他在的时候点杯咖啡,三句两句地聊,也很愉快。

 

      总的来说就是更加深不可测了。

 

      

      大家都聚在这个小小的咖啡店,江波涛早就放下了帘子,保证没人看到他们这令人怀念的阵容。

 

 

 

      阿青突然发现自己可能是被召来做苦力的。

 

      江店主忙着招待客人,大家都亲亲热热围在周店主旁边说话,整个厨房就剩下自己。

 

      蛋糕在烤箱里烤着,磨好的咖啡豆正在滴滤过程中,自己正在搅拌布丁液,待会儿要送进速冻箱。

 

蛋糕快好了,奶油还没从冰箱里取出来,没打发,糖也没量好,各种巧克力装饰也没做。

咖啡快滤好了,热水还没烧开,牛奶和奶油也没温好。

客人都来了,布丁都没放进冰箱,更别提各种装饰的软糖以及饼干。

 

 

阿青很想要加班费。

 

她突然有一种使命感。

 

不能让店主们的派对搞砸了。

 

 

 

然后就开始忙得团团转。

 

布丁液过筛去除浮沫放进冰箱;烧上水;牛奶和奶油放上炉子小火加热;量糖,开始打奶油。

 

牛奶好了,关火盖上盖子保温;继续打奶油。

 

奶油好了,把烧开的水加入滴滤的咖啡壶,然后把蛋糕拿出来脱模倒置。

 

把巧克力碎倒出来融化,在边上挂个温度计保证不超过60摄氏度;分离蛋白蛋清准备做蛋白霜。

 

疯狂打蛋白,加柠檬汁以及白砂糖保证快速打发。

 

拿出黄油放置在室温,准备做酥饼。

 

把巧克力酱倒出来,在大理石台上回火摊成极薄的片,等待自然冷却。

 

拿个新锅子,开始熬布丁用的焦糖。江波涛硬说焦糖不该跟布丁一起冻着,而是要在最后浇上热热的焦糖酱。看着外面大家已经就坐,阿青放下碗和打蛋器,把蛋糕换了个角度,把咖啡倒出来准备兑牛奶。

 

江波涛进来,看到这一片狼藉。

 

“四个锅?同时开火?”

 

“江哥这是为了效率,我要求加班费。”

 

“好说,明天开始给你放一礼拜的假,快去跟我点饮料单。”

 

“我的天。”

 

阿青放下手里的咖啡壶,看了看整个厨房都在慢悠悠地运转,洗了洗手就赶紧跟着出去了。

 

 

  江波涛的饮料单有着一枪穿云的风范。

 

      就两行字。

 

      奶茶,咖啡。

      配料基本都有。

 

平时熟客进来点单都不看单子直接报,基本上都能做。

 

生客进来,怯生生看了单子更加不知所措,江波涛一般会为他们推荐店内隐藏菜单。

 

其实基本上全部都是隐藏菜单。

 

有些生客点的不好,再也不来了;也有些喜欢上了这种自由感,成为了熟客。

 


【江周】Lieblingsmensch-18(上)

Zeitenangern sich und wir uns gleich mit.

时间变老变久,而我们也跟它一起变老。

 

时光荏苒。已经过去很久了。

 

人已经又换了几届,现在的全明星很多都没有见过叶修以及韩文清那一辈的老将了。

 

只能从前辈那里听说,那个群星闪耀的年代,就是他们,将荣耀带至高峰。

 

至于轮回的新人,也是听着周泽楷与江波涛的默契故事一点点成材的。

 

有时候,会有人质疑: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爱说话,也怎么会有人什么都知道。

 

这时候,他们的队长就会说,那是你没有见过他们。

 

 

他们就应该是这样的。

 

 

他想起自己被江波涛邀请参加派对,自己诚惶诚恐地看着周队给自己倒水,对面坐着轮回的经理,大家都一起欢笑。

 

 

      后来周泽楷退役,他也就加入了职业队,成为了队长。

 

      一切都像是在梦里。

 

      

在另一头,江波涛和周泽楷正在自己的房子里休息。退役之后两人合计了一下,决定去上学。之前为了打游戏耽误了太多时间,现在虽然有些晚了,还是想补充一下知识。

 

两人本就不是因为成绩不好才来打游戏的。严格来说,两个成绩偏上的同学决定放弃学业去打游戏,他们的决定惊破了众人的眼镜。

 

在家复习了一年,去高考,考中同一所大学的不同专业,每天过着偷偷摸摸的上学时间,周泽楷为了不被拍照要签名绞尽脑汁几近练了长跑,江波涛为了幸福生活磨破嘴皮跟两人的任课教授同专业学生打好关系,最后终于是上完了四年,获得了毕业证书。

 

说实话,打游戏打惯了,真的不想再坐着上班。两人赚的钱又挺够,只需要享福就行了。上个大学只是为了多储备些知识而已。

 

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两人开了间小的咖啡厅,雇了两个打零工的大学生。

 

这咖啡厅生意很一般,勉强维持着生意。

 

不是因为人少,而是因为店主根本不关心生意。

 

有时候该开门的时候不开,平时见不着人,两个来做兼职的大学生出现得最多,东西倒是挺全也挺好的,就是这个开门时间,跟门上写的差别有点大。

 

熟客现在也习惯了,要来之前会发消息给江波涛问他今天开不开门。江波涛一般看到了也有空就早点去店里开门,做上小蛋糕以及别的甜点。不过有时候来不及做复杂的,江波涛就做一大堆纸杯蛋糕放一整个展示柜,并且跟客人说只有这个。

 

纸杯蛋糕做起来简单,而且重点是做好面糊就能等着一盆盆出来,特别方便。搅拌好够做好几盆的面糊,江波涛放了一盘进去,然后出来接单做咖啡。一个人有时候也够了。

 

来兼职的大学生本来只是端端咖啡,后来看到这生意差成这样店主也不关心,忍不住提了。

 

然后江波涛就把钥匙给了她。

 

现在江波涛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出现了,从蛋糕泡芙一直到咖啡接单拉花都是大学生做。

 

大学生抱怨倒是抱怨,活儿倒是不差,钱也都明明白白放在收银机里,有时候也撑起了这家小店。

 

有些客人很不满意这种态度,但是两位店主也不是靠着这个活,所以也就一直这样懒懒散散的。有些熟客还挺开心,这样跟店主成了朋友,有时候来店里帮个忙,或者学个做咖啡的手艺,跟家人一样。

 

 

江波涛最近喝咖啡喝腻了,在店里进了一大堆珍珠布丁烧仙草,说要卖奶茶。

 

周泽楷自然随便他去,有时候过来点杯,要求多加糖多加珍珠,江波涛就给他做一杯肯定亏本的,然后看着他坐在吧台边上收着腮帮子吸珍珠。

 

 

 

 

      “看看,我招的人多好。”江波涛坐在吧台外面,跟周泽楷人手一杯奶茶,看着在店里头忙得团团转的大学生。

“别压榨人家。”周泽楷嘴里都是珍珠,嚼嚼嚼。

“大不了多开点工资,或者给她点股份。”

“你看着办吧。”

 

“对了,最近杜明他们也退了,想跟我们聚一聚。”

“嗯。”

“要不就定在这儿?方便也方便,我们早点关门,做点吃的自己吃。让阿青也来。”江波涛示意里头端着烤盘的。

“嗯。”只出钱不出力的总裁周泽楷表示你去做就行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